小张没说什么,唯有一双带着泪痕的眼睛,注视了一下李锋,随即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李锋很是欣慰,激动之余,走到小院一边,深呼吸一口气,叼起来一支樱花牌香烟,抽了起来。
抽了一支烟,李锋就在小院的玉米杆子垛上躺起来。
一分钟。
两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李锋借着借着烟头的光亮,看着手里怀表(缴获小鬼子的)的时间,不觉看了这小张一眼。
小张此时,浑身颤抖着。
脑门的汗水滴答滴答不断。
身体上的汗水,在不断的冒出。
枪也在颤抖着,双臂的肌肉都发麻了,这是小张第一次这么训练,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训练过。
带着泪痕的双眼,有一些发黑和模糊。
这是长年营养不良造成的,如果没有刚才一顿饭的补充,小张必定倒地。
记忆中,被杀害的娘,饿死的爹,那一幕幕似乎就在眼前。
“我要努力!”
“没有吃不了的苦!”
小张咬紧牙,由于牙齿不咋好,由于用力,牙龈带出一些血迹。
“小张,休息一下吧!”
李锋是一个铁血的人,在教导总队都没有咋说过这类话,可今天,他得说一下。
一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小孩,一个小时,在一米二三枪支前方吊着一块砖,一会还行,可是时间久了,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李大哥,我还能坚持!”
小张说话,都带着一些颤抖之感。
听到这,李锋都有些动容了,特么的,李锋感觉内心柔软之处有些触动,当年的自己,都没有这么刻苦过,这个孩子真的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当然,李锋也是开心。
这小人,这妙人,是个人物。
或许,他走的路,比李天明两兄弟还要远。
足足坚持两小时,枪支落地,小张趴在了地上。
李锋看到这,大惊,将小张抱回了屋子。
由于这小院的人离开,还没回来,屋子里连被子都没有,窗户的麻纸全是洞,斗大的风往里钻,而小张全身完全湿透,就和一个水耗子一般。
“爹!”
“娘!”
小张昏迷之中,不断呢喃着。
这一幕,不觉使得李锋浑身一阵,双眼都有些晶莹起来。
这个小子,收了!
李锋打定了主意。
…
这初入冬季的夜晚很冷。
小兵小张浑身湿透了,李锋怕这小子生病,就迅速招来李天勤,让李天勤将自己的被褥抱过来。
同时,李锋给小张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水迹。
李天勤看到小张这个样子,也是惊讶的无以复加。
“你回去吧,记得每隔两个小时,和天明换一次班!”
李锋对着李天勤吩咐了一下,便是躺在土炕上睡了起来。
小张则是睡在李锋的被窝里,睡得不咋么结实,不时的叫着爹娘,李锋不觉在想,这孩子在县大队也是这个样子吗?
两个时辰过去。
李锋休息之中,感觉身边有动静,随即微微睁开眼,李锋发现身边这小兵小张又是站起来,悄摸摸的捡起屋子里那一杆三八式步枪,按照李锋说的方式和标准端起枪来。
同时在枪的前端挂上了一块板砖,甚至试图挂起来第二块板砖,可由于第二块坚持不了多久,小张就两块板砖换成了一块板砖。
李锋有些感叹,本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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