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衿甚也惊了一跳:“你说这孩子竟是天魔之子,魔域最高领袖天魔的儿子!”
“嗯!”
“也不知那天魔为何在人间留下魔胎!”
“那现下我们该怎么办?魔界与人界向来对立,不死不休,总不能杀了他吧。但这孩子这般纯善,我如何忍心。”秦子衿眉死皱得死紧。
李玄清看了看那魔孩道:“子衿说的是。魔物对人虽恶,此子却善。相对的,人世间亦有不少大奸大恶之人,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即是天魔之子,继续留在人间怕不是长久之计。哪日若为别的修士所获,此子小命恐休矣!”
秦子衿微皱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把他送回魔域?”李玄清道:“魔域离此甚远,开船在即,怕是来不及。”
然此处却是无可靠的相托之人,两人商议决定,将这魔子一并带上。如此一来,便少不得再添张船票。李玄清正待去买船票之时,那船行的掌柜却是亲自寻上门退钱来了。原来是海上出了事,这班航船就暂时停了,需等那事了才能再次开航,实在对不住。至于这再次通航的时间,实在吃不准,若是按照以往的惯例,快的兴许一年半载,慢的几年十几年也有可能。两人自然不可能在再这里等下去。
李玄清三再思量,决定借道魔域。史书记载,魔域内有通往女娲大陆通道。顺带也可将这孩子送回他父亲身边。魔界虽与人界势不两立,然看在魔孩的份上,相信天魔也不会过多为难他们。
秦子衿却是担心魔孩被送回魔界后的处境。“这孩子还这么小,魔域那些魔都不是好相与的,被人欺负怎么办?”秦子衿对魔的了解还停留下若干年前与魔修大战的印象上。
李玄清微摇了摇头叹道:“子衿多虑了。他即是天魔之子,便是魔域少主,有哪个魔胆敢伤他?”秦子衿却是不以为然:“魔子又怎么了,万一那老魔头娶了一大堆老婆,生了一大堆的孩子,他这么善良还不得被他那些兄弟姐妹欺负死!”
李玄清闻言失笑:“你啊,倒是为他操心。殊不知,那天魔一生只得一子为继么?”秦子衿瞪大了双眼:“什么,你是说天魔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
“嗯!”
主意即定,两人旋即北上。秦子衿给魔孩子取名“魔初”,希望他永远保持心中最初的美善。为免他的两个小角招来灾祸,还给他买了顶帽子戴上,加上一身合体的儒衫,整一个偏偏少年郎,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魔界少主。
因着与野狗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魔初的许多行为都表现的像狗。他虽是魔,然魔最初也是行,至少现在也是人类的一种。因而,一路上秦子衿不得不花上十二分的耐心来的纠正他的行为。从穿衣吃饭这些小事一点点教起,教他学说话写字。路过一些城镇时,还带着他一起下馆子,逛街,给他买衣服等等。
本是十来岁的孩子,又同情他这些年所受的非人遭遇,故而秦子衿对他的怜惜也就更多了几分,比之当初在秦皇宫时待侄子秦渊也并无二致。魔初亦十分的聪明。无论什么东西,秦子衿一教就会。只有说话慢了一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相信过段时间他便能驾御自如。
秦子衿付出的同时,魔初亦感到秦子衿带给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与温暖,从当初木然无语,到现在偶尔也能与她说上几句话了。且,只要李玄清不在的时候,他都会跟在秦子衿身边,然对于表情淡泊李玄清魔初始终怀着几分戒备。
又是小半年的飞行。一行终于到了人界与魔域的交界处归宁城。当初秦子衿率众师兄弟妹在此处与金丹期的魔修一战,险些丢掉性命。然那一战,也让李玄清最终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开始回应秦子衿。所谓因祸得福,便是如此罢!因而再次站在先前住过的那间客栈前,秦子衿心头总有无限的感慨。
当初大战中被毁的客栈,早已修复一新。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一点痕迹。尽管事隔多年,客栈的老掌柜依然记得她,惊讶道:“您、您不就是当年七星门的那位前辈么?”秦子衿点点头,笑而不语。
掌柜的十分高兴,亲自带着店小二上了一大桌子的好料,并言明这顿算他的。他在客栈住了一晚,次日天一亮起启程前往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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