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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离沉默。
他不懂。
他只想留住她而已。
他无法辩解,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恶人,骨子里早就烂透了,只是面上披了一层温柔皮,看起来还是个正常人而已。
许愿收起眼泪,避开他退躲到角落,低着头抱紧自己,“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姐姐,求你……不要讨厌阿离。”
他低下头来,眼眸暗红,声音嘶哑:“阿离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做姐姐不喜欢的事情。”
“原谅阿离这一次好不好?以后都不会了。”
许愿听他带着哀求的道歉声,心头忽然一阵发堵,说不出来什么感受。
她没有回应他,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待到了晚上。
半夜时。
许愿被一道雷声吓醒,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黑漆漆的,外面又开始干打雷不下雨。
但电闪雷鸣的,听起来恐怖极了,她不怕雷声都觉得渗人,那他……
她迷迷糊糊中又回到了床上,睡的是崽崽的床,她旁边空荡荡,那他睡在哪儿呢?
许愿下意识看向角落里的蛋壳窝,那里也是空的。
她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低头发现封离就躺在床边的毛毯上,蜷缩着的身体微微颤抖,小橘灯开的低档光,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脸庞,依旧是最吸引她的温柔少年模样。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她那天要是没去那个酒吧,没有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局面……
许愿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外面又是一道炸雷突然落下,少年醒了过来,她难得没有逃避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眸。
“姐姐,是吵到你了吗?”
“你其实更喜欢生活在权区对吗?”许愿莫名其妙的展开了话题,“都怪我逼迫你,从小让你自己以不喜欢的模样生活,这么多年,抱歉。”
“不是这样的姐姐!阿离喜欢的,阿离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和姐姐在一起是阿离最幸福的事情!”
封离激动起来,这都忘记害怕外面的雷声,他抓住许愿的手臂,“姐姐,之前是阿离做错的事情,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好吗?”
“阿离只有姐姐了……”
他眼眶通红,眼神充满惶恐,像一个失去爱人,无措至极的孩童。
“真的吗?”许愿淡漠的回应,还没等他再解释,又道:“好啊,我原谅你了。”
“真的!”少年抬头仰望着她神情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仿佛在发誓一般,“我保证,再也不会做任何让姐姐生气的事情!”
“嗯。”
许愿垂下眼睫,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封离伸手想要碰触她,又克制住了。
其实她变化这么快,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异常,但他却没有过问,许愿也觉得稀奇。
觉察到他细微的动作之后,许愿坐在床边张开了双臂。
封离不解地愣住,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许愿道:“我总要拿出点诚意的。”
封离眼眶泛红,咬唇不再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许久后垂下睫毛,然后小心翼翼起身上前拥住她。
“姐姐说的,阿离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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