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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的对立面，石窟的一角，那里飘荡着一大团不断翻滚着的黑色的烟雾，烟雾里传出低低的呻吟声，细听下仿佛那声音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忍痛舔着伤口，声音极低，不注意细听还不容易察觉。

凌言回身在胡蔷身上布下一层防御禁制，因为两人一旦分开，胡蔷身上的防护罩就会消失掉。凌言传音道：“丫头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弄出声响，我过去查个究竟。”

胡蔷知道现在自己只有看戏的份，点点螓首，回音道：“哥你小心些，魔头很少出现，我们对他们不了解，我看那烟雾不寻常，你尽量不要让那些烟雾近身。”

凌言点点头示意她放心，扫视了周遭一眼，确定另不存在潜在的威胁后，便身体离地一米向那翻滚不休的烟雾飘去——来到距离烟雾三米处，凌言停了下来，刚才远距离观望，加上石窟内光线暗淡，这烟雾看上去是黑色的，如今靠近才发现，这烟雾的颜色分明是血红的，且还散发出极为难闻的血腥味道，里面传出的呻吟声也更加清晰了，时高时低，间中还夹杂着偶尔的咆哮声，那咆哮声似是压抑又像是兴奋，反正给凌言一种暴虐的感觉。

凌言抬起右臂缓慢地朝烟雾拍出一掌，可随着这看似柔弱无力的一掌拍出，烟雾好被轻风吹拂般，轻飘飘地被吹向一侧，随着烟雾的移动，露出了那发出低吟声的声源——一具模糊的魁梧的人状物体。

那人状物体浑身通红，上上下下被一些粘稠的血红浆液缠绕着在半空中载浮载沉，并不时扭动着把身上的浆液抓起缓慢地送入口中，此刻那人状物体感觉到烟雾散去，动作停顿了下来，且慢慢地竖立起来。

凌言看着眼前的人状物体，已经确定陆人杰的肉身基本上全部魔化了，两米二三的血肉模糊身躯明显是被魔头融合后产生的骨骼变粗增大而导致肌肤撕裂所致，看情景，除了毁灭已别无他途了，悲痛之余亦暗暗庆幸没有把二弟带来，否则——凌言摇摇头，依吴起对陆人杰的感情恐怕不是单单悲痛欲绝这么回事了。

“修真者？”一把粗哑浑浊的声音从陆人杰变成的魔头口中传出，继而仰头发出犹如破锣般的狂笑：“嘎嘎嘎嘎，魔神助我啊！在这关键时刻，竟然给我送来这样的上上大补，感谢你们，魔界诸神！嘎嘎嘎——”

凌言眉头微皱，在心里一直以为陆人杰在练功时不慎走火入魔，凑巧被魔障所侵落至如今这种对于修真者来说最为凄惨的地步，化魔而无魔界通道连接，被活活憋在人世间受苦痛煎熬，当到了某一阶段，身体以及心神俱被魔化，那时候，人世间恐怕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日本这座岛屿了。

看着会发出人言的魔头，凌言知道陆人杰不是走火入魔而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形魔头强侵入体，并且融合，因为如是走火入魔的话，在一定的时间段内，陆人杰心智昏迷，所有的行动都会是出之本能的，更不会说话。一股怒火升上凌言的心头。

冷冷地望着虚浮于半空的魔头，淡淡问道：“你隶属于魔界，为什么会出现在修真界？这里有通道连接到魔界？”在已知的宇宙层面里共分为六界，分别为：神界、仙界、魔界、妖界、幽冥界、修真界，除了这六界却没有人世界或者俗世界之说，因为修真者自俗世中产生的，所以世俗界亦称修真界。

魔头亮开那敲锅般嗓门，叫嚣道：“我告诉你知道，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凌言说道：“有！至少你让我死的瞑目”